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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给jessica的文---比朋友珍贵，比情人亲密(2)
♣2009-02-15♣ஐCATEGORY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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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咖啡杯的手一紧。
如果时间没有尽头，人何必费心追逐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而如果时间有尽头，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天，我和他，也终将被死亡分开？
是我先离他而去，还是我独自一人被留下来？
若这些发生，我又该何去何从？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我。我不习惯过分焦虑，而现在这种感觉令我厌恶又无所适从。为了忘记这种可怕的焦虑感，我拿出手机，想打给好友聊聊天。
电话接通，我还未开口，那边已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你别这么不识趣吧，今天可是情人节！”
我呆了呆，哑口无言。静默片刻，吐出一句：“打扰了。”合上了手机。
谁对我说过，朋友是世界上最懂体贴的人。看来，是我不懂体贴了。
正要把手机放回袋中，动作突然停下。一些画面再度从脑海深处汹涌而出。
工作的第一年，我在公司遭到经理的骚扰。怕他担心，我便瞒了下来，每天回家还是强颜欢笑，独自在房里时就哭得一塌糊涂。时日久了，经理越来越过分，我也终于忍无可忍，决定向他报复。
一开始，我想到了公司里的那群好同事。平时大家互相诉苦，他们曾和我谈起，如果有一天我要揍经理，他们绝对奉陪。说的时候大义凛然，大有可为我上刀山下油锅之势，但此刻，实则不然。
“你疯啦？快点打消这念头，工作可不好找啊。”
“说笑吧，你一个小职员，斗得过经理？”
“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啊，你还真当真了，忍一忍就能没事的。”
“不就摸一下么？多大的事儿啊，我说你也太小题大做了点。”
……
“靠，你要死就自己去，别他妈的把我们拖下水。”
记得那时的我，拿着只剩下忙音的电话，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消失殆尽。朋友？感情？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这一场滑稽剧，主演是我。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，他大惊，追问我发生了什么。我再也无法隐瞒，干脆全盘托出，想着，也只有他能给我鼓励了。
他却沉默半晌，说：“你一个女孩子，不要想着报仇，划不来。”
我呆愣片刻，什么也没说。
连他都是如此，我没有什么好辩驳的。
我懒得多费唇舌，回到房间一头埋进被子里。
隐约间，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。
他出去了？
我无力再理。
那天晚上，他没有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一通电话惊醒的。
警局来电，说他昨夜等在我公司外，狠狠把经理揍成重伤，现在正被刑事拘留。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，连洗漱都顾不上便赶到拘留所，只见他正坐在长桌一端，除了衣服脏乱了点，其他地方并无异常。
我大大松了口气，心中既急且怒：“怎么回事？你不是让我不要想着报仇吗？！”
他静静看了我一眼，淡淡一笑：“你是女孩子，当然不要动手。”又坚定地说，“但我决不会让别人欺负你。”
某种感觉似闪电般打进心中。
“你会坐牢的！”我双手颤抖，声音都走了调。
“我无所谓。你好好的就行。”他爽朗大笑，“没有在‘里面’锻炼过的男人算什么男子汉！”
我想哭，但也知道无补于事。狱警打开了侧边一个小铁门，催他起来，要把他带回去。
在进去之前，他忽然回头：“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早餐？”
我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一会他们会把我的外套给你，外套左边口袋里有个三文治，昨天等那个狗娘养的时候买的，你快吃了，不然胃病又得发作。”他笑得温和，然后被人推搡着踉跄前进，铁门在他身后用力关上。
那一刻，我只恨不得进去的人，是我。
幸而后来，因为那个王八蛋自己做贼心虚，在我答应全盘负责医药费后撤销了控告。
他被拘留了整整三个月。
我去接他，他瘦了一圈，一看到我，竟又是那句：“这么早就来，你吃早餐了没有？”
而我只是挽紧了他的手，快步向前走去，没有回答。
我怕我一开口，泪水就再也停不下来。
……
原来，在所有“朋友”都离弃我的时候，是他不计后果，坚定地保护了我。
什么时候，我变得健忘，连他为我的牺牲都忘了？
“回家回家，你就知道催我回去！一天不见我能死啊？今天是情人节，我没空回去吃饭。……什么洋鬼子节日？你们这些老骨头就是不待见新潮的东西！”
一个男生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我抬头看去，他眉目清秀，穿着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，外面是纯白的低V毛衣，牛仔裤上的皮带上有一个大大的“D&G”。
他看起来那么高贵斯文，和他正对着手机吼骂的样子全然不符。
他经过我身边时，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脚，然后毫无意外地看着他重重地与大地亲吻。
他惊怒地回头，正要开口，下一秒我的高跟鞋已踏在了他的小腹处。
“你……！”他指着我，似乎想破口大骂，但小腹处尖锐的凉意让他开不了口。
我对着他粲然一笑。
“生你养你的人，不应该被你这么对待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你这个，垃圾。”
高跟鞋还是狠狠踩了下去。
我转身开始奔跑，并不是因为身后鬼哭狼嚎的惨叫（我知道那一脚还不足以使他断子绝孙），而是因为，我现在很想马上见到他。
二十六年来，从未如此渴望见到他的脸，听到他熟悉的声音。
历史上的今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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